我们终将浑然难分,像水溶于水中。

© 暗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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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密[3]

灵感来源于张佳玮《你不过是个数据统计》。


[0~2]←戳这。


送给这个虚伪的世界x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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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密[No.3]


两年前有个绰号叫阿沁的女孩,据说当时是十七岁,计算机技术出类拔萃。可怜她幼丧考妣,身边朋友也不多。在某个阴雨连绵的日子她闯入F国边境的密林,从此再无音讯。三天后一队考古者在崖下涧边发现一具女尸,疑是这个阿沁。同日阿沁生前所居的公寓被人蓄意纵火烧成一片灰色废墟。 


 


“不可能的!这样太冒险了!”


纸条被一只手粗暴地夺走。


Q的愤懑之情溢于言表,面色涨红,好看的脸拧成一团,用力撕碎小纸条摔在地上。心情难以平静,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

两个男人看她做完这一切,任由她发泄也不去阻止。


——毁了它又如何?不过是解解气罢了。他们早就领略过这个老A的厉害,不听从他的指令,他满可以置他们于死地。


不过至少确认了一件事,即使这女孩再怎么抱怨,终究是可以依赖的同伴。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件毫不在意的小事大动干戈。K是这么想的。但现在并不是欣慰的时候,纸条还压在他们头顶。


他闭上眼,仅用三人都能听见的音调说:“我给‘外面’的人交代任务,Q准备整理资料发给G,G你就留心社会反映,适时公布。”


沉稳。简洁。事胸有成竹,还是听天由命的无奈。


G和Q也好,做出决策的K也好,都不是糊涂人。他们心里明白,这样只有弊而无利,恐慌会占据人们的心理,反动情绪侵蚀人们的头脑。质疑、动乱,一切将接踵而至,像狂风咆哮下的巨浪。


他们只有那渺小的期待,如果事情理想化,政府以某种手段妥善解决,那么天空湛蓝如初。


 


K和G已经趴在电脑前投入工作,而Q仍立在原地,对着一地纸屑沉思。


抬眸望见窗外茂密的矮木丛,拇指大的树叶在风中颤动,初见世面的小花向着太阳向着风,他们都在说,你好,美丽的世界。也许是倦了长途飞行,蝴蝶落在窗台,轻轻扇动薄翼,Q看的很清楚,那是白底加上黄黑点缀的翅膀,是曾经她最喜欢的蝴蝶。


蝴蝶没有久留,很快就飞走了。


Q的种种往事又是驱之不散。她想起两年前独往深林的短途旅行计划,她想起偶然发现的树梢上的机关,她想起诡异的木屋,她想起被两个男人困在屋子里时的惶恐,她想起自己有关计算机的才能初次被人承认的瞬间,她想起协定上自己的红指纹……


啊,我可是在这里与他们歃血为盟,誓为祖国牺牲一切的。


刚加入这个小团体什么都不习惯,只是对这两人的精明干练感到吃惊,说得明白点就是心狠手辣。偶尔会有附近的村民误打误撞见到他们,他们总会耍点小手脚弄得人精神失常,强迫人“失忆”,要是真的看到太多东西,直接推下悬崖顺便删除相关信息,就好像这个人不曾存在一样。


来到小木屋的第二天,我就杀了人。那天我拾得几个野果,在手上掂着玩儿,觉得无趣就随手一掷。适逢前边探出个脑袋,朝我大喊并挥手。我不知道她在喊什么,但我知道几个小果子直击她的咽喉。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几秒内身体就不受控制,面朝天倒地,全身颤抖,口吐白沫。死去之前她颤抖着掏出一张字条,歪歪扭扭的写着:森林里有恶魔,不要靠近。大概是出事太多,文化水平不高的乡村人都以为这里有怪物,派人守着。


我杀了人。


这并不为我左右,但我受不了,跪在床前大哭,为那个女孩儿,也为我自己。


G把尸体抱回来,他说是野果有剧毒,女孩中毒死了。反正怎么死的没差,都是我害的。


K不安慰我,他说有人见了我,就算不死也不能完好的回去,并且这里还要加强警戒,不允许不明人士出现。


然后他们不顾我的阻拦把尸体扔下悬崖,删除我所有档案,派外面的人烧了之前我住的公寓。女孩身材和我差不多,坠下悬崖时头部着地血肉模糊,外界大都以为我死了,而我又没什么知交,就这样在世界上消失了。


往后我也慢慢愚钝起来,对别人生死也无谓了,这不是我们能掌控的,一切都是老A的命令。


 


既然踏上了这条路,谁也没有回头的机会。两年来(K他们已经七年)为崇高目标流的血也好,被主宰的命运也罢,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了。


那么,继续前行吧——


Q挪动身体,又一次坐在冰冷的机器前,为这荒谬的两年,做个了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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